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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远青
江畔亭亭水文人,风风雨雨渡春秋。 电闪雷鸣无能耐,日晒霜欺不低头。 披星载月观水位,波峰浪谷铸胆略。 历尽世间难与险,迎来春色献太平。 情系江河伏枥志,心爱水文志未酬。
第一次见到詹戊庆的时候,是在与澳门隔海相望的水位站—大横琴站上。他中等身材,衬托着朴实无华的外表,敦厚的声音中蕴藏着几分精细,黝黑的脸上雕刻下几道深深的皱纹,他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:“做水文哩行,就系要实在,唔使甘多套路的。”他是这么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,在这个不通水、不通电、不通路的偏僻水文站里,他默默驻守海岛测站几十载,从没见过他在困难面前低头,没有见过他在最艰苦的环境下,说过一句泄气话。在他平凡的工作中只有永远也不满足的追求,默默地实践着当初在党旗下的誓言。
上篇:江畔亭亭水文人,风风雨雨渡春秋
詹叔1975年部队复员后,到水文当上一名临时工,1977年10月被吸收为水文正式职工,派驻大横琴水文站工作。10月的一大清早,天还蒙蒙亮,小詹拎着简单的行李跟站长向大横琴水文站奔去,两人一前一后,爬山越岭,跨河渡海,折腾大半天终于来到了人际罕至的大横琴水文站。测站四围是被郁郁葱葱遮的严严实实延绵的大山,一条碎石土路与溪水缠绕交错行于山脚,一头连着大山,一头连着远处的一间小屋。当时的水文测站说是一个水文测报单位,其实只是一间面积不到十平方米的土砖屋,室内陈设简陋,除两张铺着禾草的木板床、一张被抹得带点光亮的旧办公桌及简单的生活用具外,最贵重的就是一部报汛用的对讲机。相与为伴的就是站立在海边的水尺,而他却只顾自己的职责,只是眺望着一忘无际的大海。“这里的条件系艰苦的,但我相信自己可以克服……”,夜深了,望着窗外的星空,思绪万千……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岩石,如万马奔腾,心绪却慢慢平静,渐渐睡去。 没有菜吃,自己开荒种地;没有肉吃,鱼虾且为腹中餐;山涧流水,倒也“可口可乐”,回忆起这些日子,詹叔倒也蛮得意,看来我还真可以写一部《小詹漂流记》呢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,迎面而来的,是人心浮动的改革开放的冲击波。在那年头,只要稍微“大胆”一点的人,都能赚到一点小钱。而毗邻澳门、香港的大横琴,实在是走私分子走私的“桥头堡”,仅有几十元工资收入的詹叔,爱人虽无工作,家中又还有三个正读书的小孩,急需金钱上的支持和帮助。家中的亲朋好友也多从中发了财,且多次劝说他放弃这份低收入去发大财,“我们一日找的就系你几十年都念唔到的钱,你甘都唔念吓……”詹叔却始终没有同意,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,没有忘记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,他也说服妻子安心在家耕种,“人穷志唔穷,犯法事千万莫做。”
中篇:历尽世间难与险,迎来春色献太平
珠海是一个台风、暴潮频发的地区,承担防汛任务十分重大。为了提高测报水平,保证关键时刻顶得住,报得出,报得准,报得及时,詹叔一边在实践中奋斗、摸索,一边利用业余时间刻苦钻研技术,练就了一身本领,1995年顺利通过高级工考核,成了当时佛山分局仅有的五位高级水文勘测工之一。 詹叔一生中经历了无数次台风和暴潮的考验。1985年7、8月间,珠海受到上世纪历史性台风的袭击,台风风力12级以上,詹叔来不及回家看一眼,就投入到抗击台风的斗争中,当时狂风肆虐,大雨倾盆,排山倒海的巨浪直卷而来,打在自记台上发出震天巨响,测站的房子也如在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偏舟,随时有倒塌的可能。此时对讲机传来指导站站长的命令,要求他从第一线撤退,保护生命安全。但詹叔深知,越是惊涛骇浪,水文资料就越宝贵,身为水文人,当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,怎可为一己私利而舍却大家?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一连五天独自坚守岗位,日夜监测风速、潮位、气压的变化,拍发出了一份份珍贵的水文资料,同时测得极为宝贵的建站最大潮水位,为珠海特区防汛部门抗台抢险,及时安全转移群众,减少损失,作出了突出的贡献。在抗击94.6和98特大洪水期间,他家的房子进水了,妻子要求他回家抗洪,他总是说:“唔得,工作紧要……。”朴实的话语中,体现了一种对国家、对人民高度负责的责任感和使命感。这就是我们平凡而可爱的詹叔。
下篇:情系江河伏枥志,心爱水文志未酬
去年,詹叔即将退休了,省、分局领导关心地问他有什么要求,詹叔摇摇头,“没了,哪能给组织添麻烦……”。突如其来的,病魔也袭击了詹叔,而且病得还不轻。据医生诊断,说是积劳成疾。在病榻前,詹叔笑着对我们说,“这辈子我最对唔住的就系我老婆同我几个子女了,我哩辈子欠的,只好等来世了……。”,“本来呢,我念住退休后还能留用几年呢,哎……,念唔到……”说着拧过头凝望着窗外,不再理会其他人了。 有哲人说:水是生命之源。正是滴水汇成了瀚海,而弄潮儿则说:潮是水的灵魂,他给了水奔腾不息的动力,给了水东流到海的勇气。 潮起潮落,浪奔浪涌。千千万万的水文人,便是江河上的弄潮儿。他们在江畔生息,在滔滔洪水中搏斗,在波峰浪谷里放歌。没有掌声,没有鲜花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从人类逐水而生的远古,到大禹治水的蛮荒,水文人的路,贯穿了上下五千年。 流水流过永恒,大浪淘沙,淘尽砾石尘砾,淘不尽的是水文人的千古风流。于是便有了水之魂——水文人。 (此文获征文评比活动二等奖,作者单位:广东省水文局佛山分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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